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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要闻

儿科小夜门诊:天亮说晚安

健康 来源:央视网 2020年10月16日 14:17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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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新冠肺炎疫情使医疗卫生行业的社会认同感提高,今年,医学相关专业报考形势和录取分数持续走高。而儿科医生少、孩子看病难,是由来已久的社会现状。眼下,随着秋冬季儿科就诊高峰期的到来,我们跟随三位门诊值班医生,走进首都儿科研究所不平静的“小夜班”。

  央视网消息(记者 汪佳莹 王伟):下午五点,北京的天刚刚黑下来,医院的大厅却已经完全被白炽灯照亮,咨询台前挤满了人,伴随着上上下下的脚步声,没有人有一点要暂停的意思。人头攒动是医院的常态,忙碌没有时差,区别于其他医院,这里新生儿的啼哭、小朋友们不分场合的喊叫盖过了一切,每个工作日的下午五点,是首都儿科研究所小夜门诊开始的时间。

首儿所22个专业科室全部增开小夜班门诊,受到广大患儿家长的关注和欢迎。 央视网记者 王伟 摄  

  刚开诊不久,三楼候诊区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等候,如果说候诊大厅还算是井然有序,诊室门口站着的家长则有些按捺不住。已经排好的号不能缓解他们想要早点看上医生的心情,一方面是因为对于生病的孩子来说,不安分和焦躁贯穿全场,等待实属不易,眼下安抚他们的心情成了第一要务;另一方面,小月龄的孩子作息无常,上了学的孩子要等下学、吃完晚饭,大多数无法像成人一样按预约时段按时就诊。

  “总不能饿着肚子来看病吧。”耳鼻喉科主治医师林枫对此十分理解。今晚,他的40个号全都挂满,“怎么也要看到九、十点钟吧。”不断有家长敲门询问号段,他早已习以为常。

  与林枫“同病相怜”,楼下特需诊室副主任医师陆颖霞等待着她没有按时出现的第一位患者。相比楼上摩肩接踵的家长和患儿,二楼的特需门诊要清净很多,这里掌握着更少的号源,接诊更复杂的病症。对于焦急的家长来说,挂号费早已不是区分诊室的门槛,能挂上哪个是哪个。

  在连续出诊了上午的特需和下午的专家门诊之后,夜诊是陆颖霞今天出的第三场门诊,“时间长了就习惯了。特需的病人不是特别多,基本上八点半就可以结束我的门诊,明天我就休息了。”对于已经从业16年的陆医生来说不再纠结于工作时长,毕竟这是她真心喜欢的职业。

  同样是经历第三场门诊的还有口腔科的主治医师孟丽芳,她的诊室灯火通明,门框上贴着写有“正在紫外线消毒......夜诊5点分诊”的手写纸条。

  学生们陆续开学返校,而秋冬季正值儿童就诊高峰期,首都儿科研究所22个专业科室全部增开了小夜班门诊。不用请假、不用耽误学习和工作,确实方便了学生和家长。“以前就是一开学约周末,现在有了夜诊挂号也方便一点。”

  而对于儿科来说,供不应求仍然是整个大环境的主色调,增加门诊数量是一个解决方法,也意味着给儿科医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首儿所耳鼻喉科副主任医师陆颖霞正在为患儿检查。 央视网记者 王伟 摄

  “妈妈,长大了我想当一名医生”

  “选择儿科最初就是因为比较喜欢小孩。孩子来看病的时候有时确实比较闹,有些孩子不太懂事,但是多数孩子还是很乖的,看完了走的时候还会跟你说阿姨再见、阿姨你真好,我们听了还是挺开心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又似乎是顺理成章。陆颖霞谈起了当初选择儿科的初衷,职业的尊重和认同从天真无邪的孩子口中说出更让人心暖。

  10岁的小安已经停课一周,她被自己的过敏性鼻炎困扰了大半个月,从睡不好觉到头晕眼花,家长尝试了各种常用药后决定去私立医院救急。一项项高额的检查费后,医生给出了需要做手术的结论,妈妈的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的“小问题”变成了“大麻烦”。

  手术不是随便做的,妈妈决定一定要来大医院问个究竟,得知儿研所开设了小夜门诊,她连挂了两周,“专家号”到手。

  “小朋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啊,来医院也舍不得放下你的毛绒玩具呀?”安抚逗乐成了每个儿科医生必备的技能,他们用温柔的语气叫着每一个“宝贝”,不吝惜任何夸奖。“不需要做手术啊,鼻甲也没有问题,就更没必要手术了。”家长这才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

  儿科又称为“哑科”。成年人可以准确地描述自己的症状,但想要孩子准确说出自己的病痛绝非易事,而更年幼的孩子往往用哭闹来表达。抵触,是儿童看病时最普遍的情绪,所以需要儿科医生凭借经验准确地了解孩子的真实感受。

  “比如说遇到一个三岁的孩子,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可以从孩子的神色中看出,他的哭闹是真的有不舒服,还是单纯的害怕,还是在闹脾气,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陆颖霞说,对于“哪里不舒服”这样的开放性问题,多数小孩子是不会回答的,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在顺着家长的话回答“是”或者“否”。

  “家长问孩子疼不疼,孩子说是,家长问孩子耳朵里有声音吗,孩子也说是,但很多时候这不是孩子在跟家长说病症,只是孩子在顺着家长说。如果你问孩子是不是不疼,他也会说是。因此对于孩子的问话,不能有诱导性。”

  雨婷的“小毛病”问题不大,这次复诊也很顺利,她的愿望是想当一名医生,这不是为了感谢陆颖霞一时兴起说出来的客套话,她向医生大方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不是来这儿才说的,每天在家都嚷嚷着说将来要当医生。”妈妈在一旁笑着附和着。

  大人们未必当真的言语在小朋友的心里却有了分量,然而,有些事情是无法含糊其辞的,比如,看诊时间。

  首儿所口腔科主治医师孟丽芳和家长、患儿交流病情。央视网记者 王伟 摄

  “等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能一次治疗完?”

  “我好不容易挂到号,又等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能一次治疗完?”面对家长的不理解,口腔科的主治医师孟丽芳会尽量解释清楚,有时还会花费很长时间,使她本来就繁重的工作量更加饱和,“其实很多家长并没有真正听进去。”对此,孟丽芳也感到无奈。

  口腔操作需要医生和患者都集中注意力,有时候面对不能配合的孩子,看诊时间会拉长,家长也是干着急,有的朝孩子发脾气,孟丽芳还得两边安抚,“孩子和家长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所以尽量两方面去劝,没必要在家长跟孩子之间闹不高兴。”时间,成了医生和家长的博弈。

  对儿科医生来说,和孩子打交道并不难,难的是和家长沟通。工作6年,她遇到过这样事情。“去年一个小孩拔牙,治疗过程中一般家长不陪同,就在诊室外等候,但家长说孩子有心脏病,治疗时需要打麻药,孩子会特别紧张,我就让家长陪同了。”结束后,孟丽芳在病例上写了一句心脏病史,家长坚决不同意,说会影响保险,要求改病例,孟丽芳没有同意。

  “我现在还记得,这位女家长在诊室门口大声指责了我半个小时的情景,我特别生气,满脸通红,但却插不上嘴,只能任由她去说。”家长后来还到相关部门投诉。但是今年她没有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新冠疫情发生后,大众对医护人员的尊重和认可在不断提高,“明显感觉有不满情绪的家长比以前少多了。”

  一名儿童正在接受首儿所耳鼻喉科主治医师林枫的诊治。 央视网记者 王伟 摄

  “家长当时感激的给我下跪,让我有很大感触。”

  “情绪过分激动的家长还是少数,孩子不舒服,家长自然比较急,病人又特别多,多跟家长解释几句,家长们将心比心通常也都能理解。”夜已深,三层的过道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嘈杂,人也少了很多。林枫今天的夜诊已经接近尾声。

  耳鼻喉科夜诊是就诊患儿最多的科室之一,每年到了秋冬季节,各大医院涉及“五官”的科室都会迎来井喷式的患儿就诊高峰。“尤其在季节交替的时候,患过敏性疾病的孩子特别多。”白天上学忙,所以一到晚上大孩子普遍多一些,夜诊确实给上学的孩子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林枫对夜诊并不陌生,从接触耳鼻喉科到现在已经快十年,大部分门诊患儿往往没有什么致命的大问题,生活质量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治病。“安抚孩子、安抚家长应该说跟医术同等重要。比如过敏性鼻炎,孩子平常揉鼻子、揉眼睛、打喷嚏,合并腺样体肥大时出现睡眠打鼾、张口呼吸、憋气,甚至最后影响面容,这些都会影响孩子的正常生活。”随着我国医疗水平的提高,仅解决常见的儿科疾病,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孩子,大家对生活质量有更高的要求。

  小孩难控制,家长的情绪更容易失控,看到孩子难受,家长恨不得病长在自己身上,下跪,是另一种极端感谢的表达。林枫曾经在急诊时遇到一个1岁多吃了四粒黄豆被卡住的患儿,“家长就诊时描述孩子已经吐出来三粒,还剩一粒。结果我在做电子喉镜检查时发现残留的黄豆卡在鼻咽部,上不去下不来,很可能需要手术解决。当时家长就特别着急,我们最后用了比较巧妙的方法,保证孩子安全的前提下把豆子轻轻地往下顺,最后从嘴里吐出来了。”

  “孩子吐出黄豆的那一刻家长立马就给我跪下了”,后来林枫才知道,带孩子来的家长是孩子的奶奶,孩子的父亲曾经有个哥哥,当年就是因为吃了一粒豆子来不及抢救被呛死了。“现在类似的情况发生在老人的孙子身上,因为医疗资源的完善孩子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家长特别感激。”

  触动也好、震惊也罢,作为儿科医生的成就感汇聚在这十年的点点滴滴中,“无论距离的远近及天气的好坏,每天家长带着患儿来到首儿所,我为他们一个一个检查及诊治,家长和孩子最后满意地离去,这就是成就感,是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当年学习耳鼻喉科时不分成人和儿童,林枫成了同学中为数不多的儿科医生,“感觉还挺受欢迎的,同学们逐渐有了自己的宝宝,有什么儿童方面问题都会来问我。”

  夜诊结束,林枫一天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还要回病房继续值夜班,“希望今晚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样明早八点交班后就可以收拾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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